不靠设备指纹，怎样衡量应用安装
即使用户同意了跟踪，Apple 也不允许使用设备指纹；欧盟监管机构则把基于 IP 的跟踪视为对设备的访问。本文梳理在 iPhone 和 Android 上还有哪些方法能带着证据衡量安装，并给出一套从不靠猜的衡量方案。
简短的回答
在归因里，设备指纹指的是比对手机发出的信号（IP 地址、机型、系统版本、点击时间），来判断是哪一部手机装了你的应用。这些信号里没有任何一项能指明你的链接。得出的是一个带置信分数的可能匹配，而不是经过证明的匹配。
不用设备指纹，照样能衡量安装。凡是带着证据进来的安装，都依然可以衡量：打开应用的链接、Android 上应用商店的 install referrer、广告平台自己给出的结果、Apple 按营销活动给出的汇总数据。你放弃的，是对从网页开始的 iPhone 安装逐个去猜。金融、健康和儿童类应用的团队通常认为，这个缺口的代价比猜测更小。
要么有证据，要么算自然
有人点了你的链接
appy.to/spring能指明链接的证据
- 链接直接打开了应用
- 应用商店把链接交给了应用
- 广告平台确认了来源
没有证据凭猜测
为什么设备指纹行不通
Apple 的规定最直截了当。它的开发者指南写明，不得从设备上提取数据来识别设备；关于需声明使用理由的 API（required reason API）的文档还补充说，无论用户是否授权跟踪，都不允许使用设备指纹。Apple 还提醒，引用了做设备指纹的 SDK（包括归因服务的 SDK）的应用，可能会被 App Store 拒绝。
在欧盟，欧洲数据保护委员会（EDPB）关于《电子隐私指令》第 5 条第 3 款的指南已于 2024 年 10 月通过最终版。指南把基于 IP 的跟踪，以及让设备发出信息的 SDK，都归入须征得同意的规则范围，除非适用某项豁免。
受监管的行业还要再多一层。在美国，COPPA 把 IP 地址、设备 ID 这类持久标识符算作个人信息。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（HHS）关于跟踪技术的指南，在 2024 年一项法院裁决撤销其中一部分之后仍在官网公开；指南称，通过受监管实体的移动应用收集的数据，包括设备 ID 和 IP 地址，通常属于受保护的健康信息。
这些都不能替你决定应用该怎么做，那是法律顾问要回答的问题。但它们说明了，为什么要向监管、患者或家长交代的团队，想要一种从不靠猜的归因。
证据还是猜测：逐一看各种方法
来自平台官方文档的三个数字
- 天：Google Play 为应用保留 install referrer 的时长
- 90
- 小时：Apple Ads 归因令牌的有效期
- 24
- 人首次下载后，App Store Connect 才会显示营销活动
- 5
天：Google Play 为应用保留 install referrer 的时长
小时：Apple Ads 归因令牌的有效期
人首次下载后，App Store Connect 才会显示营销活动
Android：来自你链接的安装，几乎每个都有证据
Google Play 为每个应用提供 install referrer：把用户带到商店的那条链接的参数，以及点击时间和安装时间。Google 表示，这些信息可保留 90 天，除非重新安装应用，否则不会改变，所以应用只需在首次启动时读取一次。
如果你的链接把营销活动或点击标识一路传到 Play 商店，首次启动时就能把它读回来，带着证据完成归因。华为应用市场（AppGallery）为自家的安装提供独立的 referrer，部分广告平台也会通过同一渠道传递营销活动数据。这些都不需要任何设备信号。
iPhone：打开应用精确到链接，新安装只有汇总数
在 iPhone 上，打开已安装应用的 Universal Link 会把确切的链接交给应用。用户召回、老用户之间的邀请，以及所有面向已装用户的营销活动，都在这个范围内。
新安装就不一样了。App Store 不会把网页上的那次点击带到应用的首次启动，所以不用设备指纹的话，大多数由点击开始的 iPhone 安装，都无法逐个对应到链接。Apple 自己的工具能补上一部分缺口，而且不识别任何人。
Apple Ads：AdServices 框架会给应用一个有效期 24 小时的令牌，你的服务器拿它向 Apple 换取这次下载背后的营销活动、广告组和关键词。
App Store Connect 营销活动链接：在 App Store 链接里加上你的提供商令牌和营销活动令牌，Apple 就会按营销活动报告展示次数、产品页面查看次数和下载量。这些都是汇总数。营销活动在上线 24 小时后出现，前提是已有至少五个人完成首次下载。
其他广告网络：Apple 的 AdAttributionKit 会向它们发送签名回传。据 Apple 说明，回传中不含任何特定于用户或设备的数据。应用使用它，不需要获得跟踪授权。
你仍然能衡量的
iPhone
- 精确：每一条打开已安装应用的链接
- 逐个安装：Apple Ads 带来的下载
- 汇总：App Store Connect 中按营销活动统计的下载量
- 广告网络：AdAttributionKit 回传
- 其余：自然安装
Android
- 精确：每一条打开已安装应用的链接
- 逐个安装：通过你的链接、来自 Google Play 和华为应用市场的安装
- 逐个安装：自带 referrer 的广告平台
- 其余：自然安装
一套从不靠猜的衡量方案
每个营销活动用自己的链接
每个渠道、达人、二维码和每封邮件各用一条链接，带上 UTM 参数，这样每个已归因的安装都能说出来源。
让链接能打开应用
配置 Universal Links 和 App Links。已经装了应用的人会直接进入应用，链接也一并交到应用手里。
在 Android 上读取 referrer
首次启动时读取一次 Play install referrer，并随首次启动的数据一起发送。
在 iPhone 上接入 Apple 自己的来源
App Store 链接带上营销活动令牌，拿到汇总数；付费搜索用 Apple Ads 令牌。
已验证安装和自然安装分开报告
不要用模型把自然安装摊到各个营销活动上。一个站得住的小数字，胜过一个经不起追问的大数字。
只为有证据的安装付费
邀请奖励、合作方费用和达人佣金，只发给已验证安装。
写进隐私标签
在 App Store Connect 和 Google Play 的“数据安全”表单里，申报你的应用及其 SDK 会发送哪些数据。
Appy 怎么做
Appy 的严格模式，就是把这套方案做成了一个设置。只有在有证据时，安装才会记到链接上：链接打开了应用、应用商店把链接交给了应用，或者广告平台确认了来源。严格模式匹配安装时从不使用设备信号，所以既没有设备指纹，也没有概率匹配。没有证据的安装算作自然安装。
代价和上文说的一样。在严格模式下，点击之后的新 iPhone 安装大多算作自然安装；来自 Apple Ads 的安装、打开应用的链接，以及 Android 上来自 Google Play 和华为应用市场的安装，都会保留它们的链接。严格模式包含在 Enterprise 套餐中，按应用逐个开启。
延伸阅读
资料来源（2026 年 10 月 21 日查阅）
- Apple · User privacy and data usedeveloper.apple.com/app-store/user-privacy-and-data-use
- Apple · Describing use of required reason APIdeveloper.apple.com/documentation/bundleresources/describing-use-of-required-reason-api
- Apple · AdServices attributionToken()developer.apple.com/documentation/adservices
- Apple · App Store Connect Help, manage campaignsdeveloper.apple.com/help/app-store-connect/view-app-analytics/manage-campaigns
- Apple · AdAttributionKitdeveloper.apple.com/documentation/adattributionkit
- Android Developers · Play Install Referrer librarydeveloper.android.com/google/play/installreferrer/library
- EDPB · Guidelines 2/2023 on the technical scope of Art. 5(3) ePrivacy Directiveedpb.europa.eu, version 2.0 adopted 7 October 2024
- eCFR · 16 CFR 312.2, COPPA definitionsecfr.gov/current/title-16/chapter-I/subchapter-C/part-312/section-312.2
- HHS · Use of online tracking technologies by HIPAA covered entitieshhs.gov/hipaa/for-professionals/privacy/guidance/hipaa-online-tracking
常见问题
应用归因里的设备指纹是什么？
指的是通过比对手机发出的信号，例如 IP 地址、机型、系统版本和时间，把一次安装和之前的某次点击对上，而不是依据能指明链接的东西。得到的只是可能匹配，而不是经过证明的匹配。
用户在 App 跟踪透明度（ATT）里同意了跟踪，就可以用设备指纹吗？
不可以。Apple 的文档写明，无论用户是否授权跟踪，都不允许使用设备指纹。
不用设备指纹，能衡量 iOS 安装吗？
能，但有边界。打开已安装应用的链接是精确的，Apple Ads 安装自带 Apple 自己的归因，App Store Connect 会按营销活动报告下载总量。拿不到的，是大多数从网页开始的 iPhone 安装各自对应的链接。
Google Play 会把 install referrer 保留多久？
根据 Google 的 Play Install Referrer 文档，安装后保留 90 天。在首次启动时读取一次即可。
概率归因和设备指纹是一回事吗？
它们用的是同一类信号：网络地址、机型、系统版本和时间。Apple 把从设备上提取数据来识别设备称为设备指纹，并且不允许这样做。无论用哪家服务商，都请和你的隐私法律顾问一起核实它的方法。
已归因的安装会变少吗？
在 iPhone 上会：那些只能靠猜才能关联起来的安装，会变成自然安装。在 Android 上，通过你的链接、经由 Google Play 来的安装会保留来源。
继续探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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